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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沉潜中成长——就“广西作家签约制”是否考虑诗人说开去(未修订稿)

2021-12-22 12 56jietiao

  诗人 ,在沉潜中成长——就“广西作家签约制 ”是否考虑诗人说开去(未修订稿)

  2006年广西签约了共38人,其中不包括以诗歌创作为主要任务的诗人 。诗人的缺席,多少说明了“区域文学”的缺陷性。但是 ,在所有省市的作家签约制度中,诗人一直都被排除在外。广西的诗人在制度里的蛋糕瓜分的被排斥,这是众多诗人与诗歌在今天受到忽视的一个个案而已 。当然 ,诗人“被驱逐”出游戏规则与体制之外 ,原因非常复杂。我们提倡作家与主流文学创作保持“疏离 ”的文化与精英写作,但是诗人的写作在今天同样滑入了时尚写作的行列。与艺术与思想作为经典的区分标准之一 。诗人的缺席,也有其自身的原因 。试看今天的文坛 ,所有文体的写作,都滑入了与大众文化“合谋”的圈套之中。作为小说家与诗人的艺术良知与激情,在今天的作品由于受到资本、市场与意识形态的制约而变得异常艰难。今天以诗人 、小说家、市场文案、媒体 、资讯、出版等组合的文化形态 ,不过是一场视觉的“夜宴”而已,一场全民在非理性控制与因袭意识形态思维中一场狂欢而已 。

  所以,在今天 ,我们的任何写作都是“不在场 ”的,谈论神圣与良知写作,完全丢失了小说、诗歌 、文化等意识形态所应该赋有的意义。任何签约与评奖 ,只是官方当局与大众文化合作的一个结果,它并不能代表我们这个时代对作品与文化的需求,甚至有时候完全相反 ,这些作品以“流毒 ”的形式 ,让大众失去理性,失去对作品与文化最基本的判断与认同。主管意识形态的当官,从此高枕无忧 ,他们用意识统治大众的圈套得以实施;大众也在感官化 、物质化、欲望化的时代里得到了最好的逃避 。这个时代,表象甚于内质,知识甚于智慧、外观甚于内心 、感官甚于灵魂 ,大众拒绝深度,拒绝本质化的内心质询。所以,谈小说与诗歌的意义 ,无怀疑是“对牛谈琴”。我觉得任何文化在走向一个极端化表述的同时,它也潜伏着人们对内心与灵魂作品与文化需要的暗流 。当它绞结成一种力量时,新的作品风格与文化形态就可能被颠覆、被消解 ,从而生成新的主题与文化。

  作家签约,由此看来,只不过官方安抚作家一个策略之一 ,他们最终指向的是市场化与奴性化的写作倾向。诗人无须触及其中 。倒不是说 ,诗人有何尊贵,而是诗人本身的低趣味与发表本位主义的文化写作决定了以诗人之名进行“作家签约”,充其量 ,只是在官方认同的体制里进行利益的“蛋糕 ”瓜分而已。以政府官员为代表的权贵阶层,掌握着国家与地方资源的瓜分与利益平衡,并不是哪个区域而是 ,而是体制使然。

  作为一个诗人,如何在市场资本与利益得不到平衡,我觉得在沉潜中写作 ,多少带给我们一些安宁与精神带来的意义 。在一切无法改变的体制、诗歌被边缘化的时代里,只有沉潜,才可能有所突破 ,当然,在诗人做出自己清醒的身份判断以后,如果以获取资本与体制为目的的诗歌写作 ,在这样的时代里 ,我们的梦想是失效的, 。如果诗人有其它途径获得这些物质层面的目标,放弃诗歌 ,也许会让我们向这些生活目标更靠近。

  在这儿,就产生了一个诗歌创作机制问题,从发生学的意义来讲 ,诗歌是寂寞 、孤独、焦虑、无助的表征,是创作主体与灵魂与精神的对话。它的意义首先产生于诗人身上,让其产生提升与审美移情 ,真正的以赞歌 、颂歌形式存在的主题创作出来的优秀诗歌,显然不多 。其次,它为那些具有同样情绪给自身无法表达或者情绪存放于潜意识中的读者提供了共鸣与审美召唤可能。所以 ,这样的写作,没有沉潜的心态无法实现。任何以革命口号、斗争为指向的诗歌最终可能会被时代所遗忘,它使诗歌的功能不能承受之重 。诗歌 ,是指向大地的艺术。这样的艺术 ,只属于一小部分人。所有的艺术,除了时髦与时尚的艺术除外,更多的艺术表现出了“孤寂”特征 。这与小说与大众文化的泛化特征是相背离的。当然 ,也不会为短期里以政治、经济为奋斗的目标的官方在当下获得优先。一部小说可能在短期里获得较大的社会影响,可是一本诗集,包括一些长诗 ,很难为社会广泛认同 。当然,也不会带来“影响”背后的政府利益。

  诗人的寂寞,是对所所有创作诗歌的创作主体的考验。当然诗人的寂寞 ,正如各行各业的寂寞一样,并没有多少优势,正如尘世的痛苦一样 ,只是内容上的不一样,但痛苦的本质是相同的 。诗人除了创作诗歌,给大众带来精神的产品的同时 。诗人的身份 ,本身是复杂的。许多诗人 ,年轻的时候可能创作诗歌,后来转向了诗歌或者学术,甚至其它各行各来。许多诗人 ,在创作诗歌的同时,也在进行小说与其它文体创作,也有可能在各个领域做做得很出色 。在中外的文学史上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因为文学是相同的。当然也有像聂鲁达 、洛夫基本上一生都在写作诗歌的个案。我不提倡专业化的诗歌创作 。这可能会背离专业化的含义。我更愿意诗人在生活中扮演一个快乐的歌手;在自己的艺术与思想领域中,充当艺术良知的代表。米兰?昆德拉曾经在艺术领域里四处摸索 ,试图找到我的方向 。 ”50年代初,他作为诗人登上文坛,出版过《人 ,一座广阔的花园》(1953)、《独白》(1957)以及《最后一个五月》等诗集。很快从诗歌走向了小说创作。1967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玩笑》在捷克出版,获得巨大成功 。如果他倔强地走创作诗歌这条文学道路 ,也许对文学的贡献可能会小很多了。更不可能说世界范围里的影响了。当然 ,我们今天在他的小说中无时不感到诗歌的语言与节奏带来的快感 。

  在中国,也有许多作家一开始是从创作诗歌为手的,比如江苏的苏童 ,早年以“童中贯”的笔名创作诗歌的,后来发现自己在小说更有艺术感觉从而走向了小说创作 。这也成就了今天在文学界颇有影响的苏童。他的好朋友另一作家叶兆言八十年代就读了南大的研究生,家学渊源 ,在学术方面也建树不少,如果他走上了学问这条门道路,也可能没有今天小说家的叶兆言了。诗人非亚提到一个广西诗人水平很低的问题 。事实上 ,这个问题在广西文学界、理论界 、教育界 、政府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你比如我的校友毕飞宇,在江苏获得了许多大奖,包括几次获得了鲁迅文学奖 ,在江苏文学界,他仍然是一个安心的作家而已。我的两个好友,都是写诗的 ,一是属于南京“他们”诗群的林苑中 ,一个是诗人庞余亮,可喜的是他们都首次获得了江苏的签约作家,但是他们的身份与生活仍像以前一样潜心写作 。没有多大的优势。但是因为广西的人才的缺少 ,所以,这样的名利的角逐,往往会形成广西的“马太效应 ” ,让一部分人更加有利把握政府资源。这也是令许多诗人不安的原因所在 。当然一个好的决策者,应该尽其能的平衡,但是事实上 ,这样的平衡在利益分配愈来愈矛盾化的时代里,诗人的梦想,可能会成为一场自我的幻觉而已。所以诗歌必须自救。你可以转向小说创作 。如果你不能拿出更适合大众、资本与意识形态的小说 ,只有沉潜与恢复诗歌创作的原本,源于内心,指向心灵 ,而不是纷纷将获取利益矛盾指向体制。

  在广西文学界 ,也存在着许多诗人转向小说的典型。或者说,在继续保持诗歌创作的同时,进行小说创作 。凡一平可能在广西诗人较早在《诗刊》发表诗歌的诗人之一 ,但是,最终他却在小说领域做出了成绩 。朱山坡的诗与小说,也纷纷在各种诗刊(诗歌)与综合期刊(小说)之间来回串演。我的学生侯珏、肖潇 、李冰在各种诗刊诗歌的同时 ,也在《短篇小说》、《红豆》发表小说。我多年来,为什么坚持诗歌为本位的写作基础训练,意图也正在于诗歌让我走近文学嘌鑫难У男巳ぃ谑璐醋髦校欢辖杏镅浴⑶楦杏胨枷胙盗罚嵘约旱乃枷胨肌H绻前次椅难С刹诺恼铰苑⒄沟幕埃锌赡芑岽邮枳呦蛐∷底呦蚓绫荆晌桓鲈谧时居胧谐≈涞摹芭倍保蛘叱晌阄魑奶车摹昂诼怼薄J栉谴蛳铝嗽档挠镅浴⑶楦小⑸竺馈⑺枷氲幕 K悄昵幔怯凶哦晕难У某宥爰で椋馐撬浅刹诺闹匾U稀5比唬腋M窃谖难Т醋鞣矫姹硐殖銎帐赖墓鼗秤攵匀诵缘恼嬷萍W鲆桓鲅芯啃汀⒀市偷淖骷摇U庖彩枪阄髌缆奂艺叛嗔崂鲜ξ裁丛诟髦殖『瞎源蠹宜担骷叶魇枪阄髯钗硇杂胫缘淖骷摇U庋幕埃硐殖龉阄魑难У摹敖孤恰庇氲缆泛图枘选?br>  

  我最佩服的两个小说家 ,一是米兰?昆德拉,一是纳博科夫 。他们既是一个优秀的小说家,更是一个严谨的学者。这样学问型与研究型作家在广西文学界是缺席的。当然诗人创作可能相反要处境好一些 。这也是我极力将广西诗歌写作分为民间口语写作与知识分子精英写作的原因。后者代表了一种可能的理性自觉与深度。这样的诗歌可能更容易与世界诗人诗歌对话 。而不是无原则的斗争与宣泄。这里面有更多的普世关怀与灵魂提升功能。

  诗歌可以为进入文学更宽广的领域提供有力的途径 。它的容量上的小 ,可能是诗人选择创作的主要原因。特别是网络时代,似乎分行回车的文字都可以成为诗歌。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 ,诗歌没有思想与难度 。我创作长诗《沼泽》 ,并不亚于写作一部长篇小说所付出的心血 。他在思想上的价值也不亚于许多小说存在的价值。作为诗歌创作的主体,我们在技术难度与容量上,可能小说要求更高。我们尊重小说家的创作 ,我们同样认为真正优秀的作家无论持何种文体,都需要“沉潜” 。我们寄希望于广西的文学界小说“桂军”的努力,但是我们更希望作为一个普通读者在他们的努力之下 ,真正读到他们真正让我们心安与心悦诚服的小说。

  2006年10月19日

相关标签: # 诗歌 # 诗人 # 创作 # 广西 # 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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